柳燃不需要明斯薇回答,其实是谁举报的不重要。她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这本来就不是我的公司,你以为我会害怕公司破产就把股权拱手让你?大不了就都不要,我宁愿自己一无所有也不会让你轻松如愿。”
说罢,直直的和明斯薇对视,同时翻腕朝下,燃烧的烟头将文件烫出焦痕,中间化为灰烬,边缘留下一圈灼热的黄褐。
明斯薇死死盯着柳燃远去的背影,满是被羞辱的怒意。手一扫,纸张尽数飘落。
有一瞬间,她好像在柳燃身上看到了明斯予的影子。
倘若今天坐在她对面的不是柳燃,而是明斯予,恐怕会说出和柳燃一样的话,做出一样的动作。
抢走公司是她的执念,而不让公司落入她手中是柳燃的执念。
那就继续磨吧,她不信柳燃真能眼睁睁看着公司破产。
柳燃出了电梯坐进车里,关上门之后就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她只不过是不想让明斯薇得意,故意装出来的镇定,实际上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什么时候能像明斯予一样,面对一切问题都游刃有余?
用力锤了几下方向盘,有一圈砸到喇叭上,在地下车库里发出刺耳的轰鸣,吓得她不敢再锤了。胡乱抓了把头发,闭上眼叹气,柳燃捂住脸。
有没有人能来告诉她现在该怎么做……
明斯予能不能突然出现,告诉她该这样那样,或者托个梦也行啊。
唉,都开始求助玄学了。
柳燃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导航去了墓园。天气冷,整个墓园见不到几个人。明斯予的墓碑上蹭了一点土,柳燃伸手拂去,在触碰到冰冷墓碑的刹那,忽然全身的温度和力气都被那墓碑吸走了似的。她腿一软跪坐在墓前,抱住冷的刺骨的墓碑,眼泪夺眶而出。
没戴帽子,柔软蓬松的耳尖蹭着坚硬的墓碑。柳燃多么希望此刻揉她耳朵的是明斯予,如果能让明斯予再一次笑着捏她耳朵喊她小狼,她愿意用一切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