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身,头疼欲裂。手指在“退订”“改签”之间犹豫不决。
冷不丁回想起昨晚明斯予在电话里说的话。
经过一夜的沉淀,膨胀的愤怒冷却,情绪点燃的烟雾散去,话语本身重新变得清晰。
仔细想,明斯予语气是不太正常的。至少和平时电话里的从容镇定不同,缺少了尽在掌握的自信。反而似乎有点…走投无路的急切。
听错了。想多了。不要管。
柳燃在心中默念三字诀。
距离航班起飞剩下两个小时,柳燃把支票夹在手机壳里,破罐子破摔地打车去了机场。
机票是在她没有清醒意识的时候订的,或许是命运安排她再去见一次明斯予。
最后一次。从此之后,她再也不会对明斯予抱有任何期待、任何幻想、任何喜欢。
重新换了个人对接工作。去机场的路上下起了大雨,柳燃有点儿担心飞机能不能按时起飞,过完安检到候机室,果然收到了雷暴天气航班延误的消息。
在候机室除了等也干不了什么。柳燃干等到下午两点,天气才终于好了点儿,登机起飞了,结果a市也出现暴雨,飞机原地盘旋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时机降落。没带伞,舷梯到摆渡车短短十几米距离把柳燃淋成了落汤鸡。
这一路哪哪都不顺。出发前柳燃觉得是命运想让她回a市,落地后又觉得一切都在阻止她回来。
去停车场开车回到家,推开门,齐蓁被她吓了一跳。
柳燃回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再出来,明斯予没出现。她以为明斯予知道她回来了会第一时间来门口堵她,边换衣服边想要怎么和明斯予开口说第一句话,谁知家里就齐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