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不见,白瑜更加瘦削了。眼窝发青,脸颊凹陷,苍白的嘴唇毫无血色。和生病前温润知性的模样判若两人。
在柳燃眼里,白瑜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妈妈。
她的泪失禁体质很小时候就被发现了。每次不受控制的落泪,她总会感到羞愧自责,进而引起更多的眼泪,陷入负面情绪的恶性循环。白瑜会不厌其烦的将她抱在怀里,用柔软的指腹擦掉她不断涌出的眼泪,微笑着说,眼泪亮晶晶的像不像珍珠?
人类如同一只只生活在水里的蚌,有坚硬的外壳和柔软的内心,每当打开蚌壳想要感受外面的世界,就会吸进一些小沙子,然后用心磨啊磨,磨成漂亮的珍珠,从眼睛里流出来。
“燃燃是因为太善良了,不舍得丢下任何一粒小沙子,想给它们都穿上漂亮的衣服,所以才会生产出这么多小珍珠。按照珍珠产量来说,我们燃燃就是最勤劳的小蚌呀。”
白瑜的话,柳燃一直记着。
可是那么温柔美丽的妈妈,在病床上躺了好几年。那些连接在她身上的管子和仪器,既像是延续生命的通道,也像是不断抽取她生命活力的吸管。
柳燃握着白瑜发冷的手静静坐了会儿。陈阿姨削好了两颗苹果,递给柳燃一颗:“小柳啊,阿姨看你比之前精气神好了不少,是换工作了吗?”
怕连带着白瑜一起被歧视,柳燃一直告诉陈阿姨自己是在片场打杂。她点点头,“嗯,我现在给一个上市集团总裁当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