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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燃睡的不踏实,眼睫颤抖,仿佛随时都能醒来。

明斯予看着浴巾下隆起的尾巴,想着要不就趁柳燃昏睡割掉算了。割掉之后好好保养,应该能够再用一段时间。

但是活的尾巴和死物还是不一样的。明斯予在距离柳燃最远的沙发上坐下。眸中,隐隐的怒火被更加幽暗的晦涩替代。

出问题了。明斯予想。

就算已经被柳燃伤了两次,这次更是有两处见血,她依然没有动柳燃一根指头。这是前所未有的。明斯予清楚自己是什么德性。心眼小,睚眦必报,而且记仇。她不光明磊落,她行事无所顾忌,未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然而此刻,她作为病人,对某种独特的药品产生了依赖性。她无法像随意更换其他毛绒玩具一样把柳燃换掉。

长此以往,柳燃会变成她的软肋。而人一旦有了软肋,就有了弱点,有了弱点,就会束手束脚。

她不可以这样。

在她还没有彻底对柳燃的毛茸茸上瘾之前,得想办法戒掉。比如,找个平替。

她不是才诊断出毛绒饥渴症,在遇到柳燃之前,她已经熬过了几年,靠着不那么对症的毛绒玩具缓解,虽说是会艰难点,可也是能熬过来的。

沉重的目光落到柳燃身上。因为体温升高,乖巧趴伏在发间的狼耳内侧发红,从淡粉色变成肉嘟嘟的粉红。

明斯予忍不住去想,比平时更加热乎乎的狼耳摸起来会是什么手感?

会不会像烤焦的,稍一用力,就软绵绵的滑进指缝?

柳燃是解药,也是引诱她的毒药。

……

私人医生没一会儿就到了。明斯予让她看看烧的昏迷不醒的柳燃。她怕柳燃真烧死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