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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一只脚的脚背青了一块。明斯予冷白皮,那块淤青在脚背上特别显眼。

柳燃的膝盖砸的。

差点忘了这茬儿了。明斯予收回要去给柳燃上药的心,重新躺回床上。一夜而已,这点时间她还等得起。让柳燃自己一个人在小黑屋里抱着流血的尾巴暗自垂泪吧。

柳燃不是小半只狼么,狼的生命力很强,不会因为流点血就死掉。

她得让柳燃知道,柳燃的命,是握在她手里的。

明斯予吞下两片安眠药,睡了。

黑暗对柳燃来说不可怕。她从冰原狼基因中获得了轻微的夜视能力,没一会儿就将房间摸索清楚了。这是一间杂物房,里面堆放着一些不常用的物件,很多都落灰了。

她将紧扣项圈的绳索松松系在腰间上方便走动,用装东西的纸箱子给自己铺出一小块睡觉的地方,蜷缩起来。

最难熬的是缺水,明斯予的恶劣程度比前两个买她又退货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跟研究员学了断水这么缺德的办法来对付她。

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儿告诉柳燃,伤口流血了。她抱住尾巴找到伤处,用舌尖轻轻舔舐。等被开门声惊醒,外面天光大亮,肌肉松弛剂的药效终于过了,柳燃恢复了一些力气,然而缺水和饥饿又让她连挥拳的力气都没有,脑袋也发晕。

不能死。柳燃想。

可要向明斯予缴械投降吗?也不能。柳燃已经总结出一些经验,面对欺凌你的人,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明斯予一身垂感十足的灰色西装,勾着柳燃的项圈将她带回卧室门口,再次拴在门上。柳燃嘴唇干裂,耳朵和尾巴上的毛毛暗淡无光,明斯予心生一计,让齐蓁拿来水和吃的。

如同风吹动即将燃尽的木柴,柳燃冷漠而怨恨的眼神在见到餐盘里的食物时,霎时亮了。

出于本能,柳燃向餐盘挪去。差一寸就能碰到,柳燃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已经到了皮绳能伸展的最大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