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年,她是怎么惩罚自己的我都看在眼里。可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恨她,恨到……要她一命抵一命吗?”

“当然, 我也不是说强求你要原谅她,只是好奇得很,真的就没办法了吗?唐洇在你心里真的只有死罪一条。”

“明静你别说话了!”钱羽在一旁紧紧拽住了她的手,“时年她有自己的想法!”

“对不起……”夏时年轻声张口,纤瘦的身躯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她艰难地开口,眼泪断线般流下:“我不是感受不到,我只是不愿意去接受我还喜欢她的事实。我总觉得这样就对不起五年前被欺骗的自己,对不起那个……纯真的夏时年。”

明静听到她说的这句话,扯了下嘴角,“她要是能听到你说的话,大概就死而无憾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钱羽愤愤道,“唐洇会没事的!我们大家……都会好好的!”

夏时年瞳孔微缩了一下,死死咬着唇,从未体会过的害怕袭遍全身,仿佛把她推进了冰窖里,寒冷刺骨的痛。

死亡这个词她曾经离得很近,那架没有上去的飞机始终会让她感到害怕。

现在的唐洇亦是如此。

“明总,警方那边调出了监控和车内的行车记录仪,需要您过去确认。”邹越匆匆赶来,身边还跟着律师。

明静点着头,“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在离开之前,她又顿住了脚步,为了好友她也不怕得罪自己的老婆了,又对夏时年补充了一句话。

“想来你还不知道吧?唐洇也并不是谢婉的亲生女儿。她求了一辈子的母爱,甚至骗了你,最后也是被命运玩弄着。可这份苦她又找谁说去?时年,你要是能心疼一下她就好了,就算是假装的,但唐洇也会真的感到幸福。”

夏时年整个人都僵住了,“什么?”

明静顿了顿,最后没回答转身匆匆离去,走廊再次安静得诡异。

纯白的空间、带着一股令人难受的消毒水气味,前面抢救室的那三个红灯大字十分刺眼,把人毫不犹豫地拉进紧张的气氛里。

“时年,没事的!”钱羽看着夏时年发白的脸庞,不停地安抚,“唐洇一向命大,从小到大都活得这么好,一定一定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