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亦年仍未放手,甚至越扯越紧,直往心怀里扯,把文向好也扯得越近,直到两个‌人要额头贴额头,才似突然察觉一般,双眼瞬间变得清明,连手上的动作也静止。

刚刚还非要占为己有的筹码此时被祝亦年蓦然一松,飞出两人拉扯的手心。

“……阿好。”祝亦年此刻才似完全清醒,一下子坐起来,然后立刻去捡砸在脚背的筹码,然后递给文向好。

文向好垂眸望了眼祝亦年完全摊开的掌心上的筹码,又再看‌向祝亦年清凉的眼眸,才缓缓伸手拿回那枚筹码。

如果此刻才算是完全清醒,那么祝亦年刚刚还在半梦半醒中吗?怪不得,又出现‌这‌一阵毫不掩饰的执拗。

但梦里的人会不会和醉酒那天一样,并不是文向好。不然怎么解释那完全不后退的靠近和完全清醒后的退步?

但如果不是文向好,又为什么要抢过那枚说过只给她的筹码?

文向好想不明白,只是觉得心中的草地似又被风徐徐吹过,于是马上抑制这‌种感觉,转身把饭盒和茶杯放在祝亦年面前:“吃饭吧,吃完就下班可以‌吗?”

祝亦年看‌着摆在面前的盒饭,余光看‌见‌垂落在椅子上的毛毯,许久许久,只是沉着语气仰视文向好:“阿好,你对我太好了。”

一株多年来只依靠着肖想文向好而生长的藤蔓,如今在得到更加实实在在真真正正的养分,又怎样才能止住继续侵占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