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亦年闻言去看文向好的本子,上面记的都是些关于这个项目的专业词汇,还有需要学习的目标被分门别类记好。
“但你应该下班休息。”祝亦年很快收回目光,然后望着文向好在台灯下半明半暗的面庞。
祝亦年的语气不算温和,文向好一时为自己的擅作主张而语塞,眼珠转了转,向祝亦年摊开手中的笔记:“我不会,能教我吗?”
祝亦年一愣,原本还端着的气焰一下子消去大半,眨了两下眼想继续说什么,却始终保持沉默,最后才虚虚坐在桌沿,微屈下身子凑近文向好:“哪里?”
为文向好讲解是跟十年前在百会便会有的,是实实在在在朋友界限以内的行为。
于是祝亦年很自然地为文向好讲解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名词,等讲完才发现被文向好带偏,连最初的目的也忘却。
“吃饭吗?我帮你买了饭。”不等祝亦年重新开口,文向好忽然又问,从晦涩的英语单词跳到今晚的晚饭。
“我帮你加热吧。”文向好已擅自站起身,捂着因过快动作而飞起的工牌,往茶水间走去。
文向好走得太快,背影很像平时上班干练的模样,就好像如今办的是一件任务,祝亦年觉得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叫住文向好。
此时自己一个人站在亮着一盏台灯的余光下,祝亦年却忽然觉得四肢百骸才似涌上一股疲惫,很缓地转头去看文向好的座椅,鬼使神差般,往后坐了上去。
一直僵着的脊背触到柔软的椅背,祝亦年才缓缓沉一口气,因疲惫而发酸的双眼此时才稍动,很缓慢地在文向好桌面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