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亦年扭头对文向好说,身体也微微侧着,柔软的床垫因姿势而出现更深的陷窝,让文向好的肩膀不由跟着一沉,随之与祝亦年的距离拉得更近,肩骨碰着肩骨。
这里不是她的出租屋,只有风扇的吱呦转响,商场周遭都是游人的嘈杂,好像衬得两个人不宣的亲密似是完全格格不入的。
“不舒服的话可以对我讲,再换一张。”祝亦年打量着文向好一言不发的模样,然后提议道。
“……舒服。”文向好很快回应一句。
“真的吗?”祝亦年似是不信,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可以形容给我听,是怎样的舒服吗?”
文向好起初只是想回应一句笼统的托辞,未曾想祝亦年认真发问,意识到不能含糊过去后,才真的完全平躺在床垫上仔细感受。
“会觉得后背好像有多云……托着每块很疲惫的肌肉。”文向好对于表达内心想法的行为很陌生,因此讲得并不十分流畅。
但祝亦年仍很认真听完文向好的表达,然后给出支持:“那不如就买这张。”
只不过是平常的一句应答,文向好觉得内心忽的涌起一股温流,因为被肯定,因为被倾听。
数不清的很多年,文向好都把自己放在不需要倾听自己内心的角色,就算对十年前的祝亦年,她也鲜少去表达,更多的是去接受。
因此越是觉得烘热,就忽然越是不明白如今面面俱到的祝亦年为什么会是爱而不得的暗恋者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