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兰反应了一会,脸上瞬间充满惊恐,然后从口袋里战战兢兢地掏出一叠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币。
“向好实在对不起!这是我凑的一些钱。”王晓兰满脸哀求,话语顿了顿,“应该不够……但你再通融一下好不好?”
那叠钱面额都不大,一看就是王晓兰平时东拼西凑凑出来的。
“这些钱你拿回去。”文向好推拒,然后又出声提醒,“你把这些钱给我刘远知道吗?”
王晓兰一下子语塞,面色重新变得灰败,低着眸不敢看文向好,一双粗糙的手不停在颤抖。
当年文强病死,亲戚都不愿意负担这笔钱,只有王晓兰瞒着文远还暗中接济过文向好一些钱还请到家里吃了几顿饭。虽然不过杯水车薪,但雪中送炭向来艰难。
“婶婶,我有个请求。”文向好不想再看王晓兰比前几年衰老得多的模样,开声打破王晓兰这种战战兢兢的状态。
王晓兰一听事情仍有转圜,重新打起精神,殷切地说:“向好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我真的不能去坐牢!”
文向好看着王晓兰殷殷的脸,反而忽然无法将让王晓兰离婚的要求说出口。
她无法为王晓兰提供接下来的生活作出任何保障,那么讲出这样的请求便成了不自量力的僭越。
“阿好想说的是,让你离婚。”祝亦年拿着电脑从文向好身后经过,一只手搭在文向好的肩上,直至坐下来,手心才离开文向好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