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向好突然有点不知何去何从,听着周遭不绝于耳的欢笑声,才渐渐喘过气来,然后捂住自己因狂奔而发麻的耳朵。
很想很想很想见祝亦年。
如此想着,文向好几乎是立刻转头走去,可是走了几步才兀然停住,偏头去看远处周边商店立着的镜子。
边角照着个小小的身影,文向好小心翼翼地往前靠近,才看见被烈风吹得煞白的一张脸,一双眼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稍佝偻着身子,如同一抹惨败的要被吹走的风筝。
太糟糕了。她不想也不擅长总是向别人诉说自己的苦难。
这些苦难她暂时还无能力摆脱,一次又一次讲,只会让陌生人露出无济于事的怜悯,让关心的人陷入同她一样无能为力的心痛。
脑海里仿佛浮现出张翠兰和祝亦年望着她的,满是悲伤的眼。
文向好不想如此。
祝亦年两天前欲言又止的模样又在文向好内心挥之不去。许久许久,文向好终于重新挺起身子走近周边商店,决定为祝亦年买一个可爱的挂件玩偶。
然后用此当作一个美好的句号,结束号称是她生日的这一天。
可文向好不知道的是,在临近统考的日子,祝亦年不在桃木巷也不在学校,同她一样,直接请了一周假。
祝亦年被张翠兰带着搭火车到附近省会城市的机场接机。
“妈妈为什么突然回来?”祝亦年看着站在接机口眺望等人的张翠兰,皱着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