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向好低垂着眸不说话,看向自己因踏动而时隐时现的布鞋底,眼珠盯着鞋底被尘土脏污的一整片灰色。
是啊。挣脱泥沼从来无可厚非。
“当年妈妈有自己的苦衷,过两天妈妈帮你过生日,就当好聚好散好不好?”
文向好被梁乐娟抱着,两手垂在腿边一言不发,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一消息早已被偶然往办公室里送卷子的同学偷听到,然后当成惊天谈资传遍班级。
“你们知不知道文向好居然有妈妈!”去搬作业的女生冲回教室大声喊着,面上带着兴奋的表情,“文向好在外面跟她妈吵了一架呢!”
那女生把偷听到的来龙去脉夸大其词地当作八卦讲给班上同学听。
“文向好她是傻子吧,她妈对她这么好带她去玩,她还不情愿?”
“她妈妈好像还想带她走呢,文向好根本不愿意,说什么都要留在这儿。”
“哈哈哈哈没准她就爱留在这里打工呢。”
“可能是因为临近市统考不想出去玩。”
“她这种成绩复习多一天少一天也没区别吧。”
祝亦年埋头写着卷子,可笔却完全没动,低头听着不远处的吵闹,眼神漫无目的地飘忽着,直到听见梁乐娟要带文向好离开百会时,忽的落在旁边空着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