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己窝在这一张小木板床上是最好的选择。不用回到有文强的那个逼仄旧楼,也不用给桃木巷的乌托邦带来任何过于僭越的麻烦。
这是她未能独当一面时最好的选择。
或许是木板床过于狭小,文向好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可把脊背完全摊平,一切却毫无改变。
或许是眼前的黑暗过于压迫,让文向好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开灯会浪费电费,因此文向好又闭上眼,试图想象些闪烁的东西。可思来想去,只有祝亦年递给陈婧其的,亮晶晶的糖。
那个女生叫陈婧其,祝亦年亲口向她介绍的。
高挑清丽,家境良好,成绩优秀。文向好当时完全挑不出任何一个缺点,来让祝亦年遵守根本不存在的二人定约。
毕竟没有哪条规定说明祝亦年只能有文向好这唯一的朋友,只有文向好这个唯一的朋友也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文向好仍在痴心妄想,就算她的世界充满打工,但在不断奔波的时间里偶尔停下,也能有一片只为她打开的世界。
如此想着,文向好总算在做了个好梦。
好梦终归是梦,文向好的时间不断压缩,一节节不能说话的课堂已是能够和祝亦年相处的最长时间。
在她必须要去打工的时间里,祝亦年总是与陈婧其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