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峰洋洋洒洒在公证簿上签下名字,揽着陪酒女亲一口,然后才斜眼嗤笑道:“现在认输我还来得及, 乖乖送上钱,再同我上床,我倒可以酌情减个一百万。”
林子峰的污言秽语萦绕在耳畔, 可文向好此刻已无暇顾及,神情凝重,有些后悔适才的冲动,还拖祝亦年一同下水。
“我只知道桥牌的基本规则, 这事与你无关,如果我输了。”文向好说及此呼吸一滞,慢慢沉一口气,抢过祝亦年手中的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我会自己给三百万。”
“我说过。”祝亦年握住文向好抓笔的手,身子倾得很低,几乎是仰视着文向好,“我们是朋友,说好共进退的,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趁着文向好还反应不过来时,祝亦年立刻拿过笔,在文向好的名字旁签下自己的名字。
“再给我讲一次桥牌的规则呢。”文向好看着纸上并排的两个名字,默了一会,望着祝亦年明亮的眼眸说。
祝亦年抿着唇愣住,在文向好注视下才慢慢开口。
祝亦年的语速轻而快,指尖时不时无意在桌面轻点,一如多年前傍晚放学后在餐桌上一齐做作业,祝亦年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同她讲解数学题一般。
文向好不由一怔愣,望着祝亦年的认真的神情,吐出的几个字节在耳畔变得模糊。意识到后,文向好只能掐着大腿督促自己回神,继续听祝亦年讲解。
荷官早在四方牌桌旁等候四人就位。
林子峰见到还在熟悉规则的两人,大笑得捂起肚子,抬腿踢着桌子催荷官开始。
时间完全来不及,文向好看着祝亦年的嘴唇默念,可盯着时间久后又忽的板着脸偏过头:“算了,我只能记这么多。”
此话一出,祝亦年停下不再说,眨了眨眼,转身走向方桌,可就要起身时,似鼓起勇气般吸一口气,又重新转身,低头握了下文向好的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