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向好停住急着出去的步伐,在一片阴影里悄悄望着祝亦年,无端想起已变得依稀的梦境。
梦里虚虚实实,文向好只记得祝亦年笑盈盈地抱着自己,说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可环抱的温度还未停留许久,文向好却发现祝亦年的胸襟变成一片暗红,原是各种怨恨从她的心迸溅而出,玷污了这个拥抱。
下一刻一个泛着暖光的幻影牵着祝亦年的手走出那片脏污,文向好并看不真切那影子的眉眼,可只稍一肖想,便能让她浑身迸溅出更多名为妒忌的污浊。
文向好不得不承认,抛开十年前的伤害来说,祝亦年依旧是个世俗意义上很好的人,不然也不会收留她这个十年不见已无任何关系的同学,甚至在她假情假意下真的重新认她为朋友。
需要内疚吗?为这几天的所作所为?
文向好收回目光,慢慢抚平睡衣上的褶皱,想起那些纷杂的情绪,又开始否定这个只余不多记忆的梦。
如果她掩饰得更好,不让祝亦年发现她的目的,那么假意和真心都是一样的。
总之七天之后一切都会结束,祝亦年得知她的真面目,不过再对这个十年不见的同学印象更差些,就如同在路上被石子绊得跌了一跤,那样不足为道的破皮,不用多久自会愈合。
若真的怨恨,以后再不走那条路便是。反正两个人两清了。
“早上好。”想明白后,文向好才对祝亦年打招呼。
几乎是话语刚启,祝亦年早已望过来,微笑着等文向好打完招呼,然后接上一句早上好。
“吃完早餐我们就换衣服吧。”祝亦年合上电脑,征询文向好的意见,“我还请了化妆师,二十分钟之后让她上来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