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向好看着祝亦年手中被折得不太好看的金元宝,手上的动作不禁一顿,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怅然。
原来十年前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久到可以将年岁变白骨,可以将熟练变为陌生。
从前只可独自一人回忆,可如今文向好不喜欢被这种唯她被留在过去的感觉所控,之前从未生出的紧迫让文向好觉得,她该更主动,将过去十年的潮湿入侵祝亦年。
于是文向好将手中那只被叠好的金元宝放入袋中,然后伸手去握住祝亦年的手,将玉扣纸展开。
“真的完全不记得了。”文向好对祝亦年说,语气平静。
祝亦年并未反驳,回头望了一眼从脊背后凑上来的文向好,出奇地没有躲开,将头转回,似真的很想重新学会怎么叠元宝。
“这样。”
文向好捻住祝亦年的指尖,几乎是从头开始,教祝亦年怎样对折玉扣纸,怎样捏出元宝的尖,怎样将平坦的纸拱得拢起。
许是天气过分湿热,一只元宝折完,祝亦年的指尖已沾满玉扣纸上的金箔粉,在光线下熠熠。
“是这样吧。”
文向好正要抽回手,又被祝亦年用指尖一勾,金箔粉不由沾上文向好的指缝。
文向好注意到那抹金闪,很轻微地用指节摩挲了下指缝,然后虚空隔着祝亦年的手,压了压金元宝,低低应了声:“嗯。”
“如果我还是折不好,你能一直教我吗?”
祝亦年边说边将那只折好的金元宝也放入袋中,与文向好所折的依偎在一起,就像两只同流而行的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