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文向好把声音放大了些,怕被祝亦年发现底气不足,不禁敛着神色,“外婆不是教过?你伸舌头给我看看。”
“嗯。”
祝亦年这时倒应了, 微仰着头眸低垂着,从善如流地伸出舌头。
可却不似少时那般张大着嘴,如今只润唇微启, 露出半截舌,舌尖微微绷紧着,在黄昏的微光下泛着润光,好似夏日刚被破开的新鲜西瓜瓤, 让人忍不住去尝那清甜可口。
茶餐厅没有空调,只有脚边的老式风扇吱呦吱呦转,文向好一时觉得全身都涌起一股火热,湿腻腻的甩不开,如同被蛇缠绕一般。
两人纠缠不清的画面又在脑海回映,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次占据文向好心头。
文向好很不想被这种情绪操控,仿佛四肢百骸都被牵动着,心脏时时惴惴,进而生出一股烦闷。
连原本的报复也随之被这股烦闷蚕食。
不行。不能这样。
“嗯,很红。”文向好很快收回目光,看着后厨的方向,“很上火。”
老板恰好端来两碗黑黢黢的凉茶,摆在两人面前:“苦口良药,一碗下去什么火气都能下去。”
文向好端起那碗凉茶,二话不说地饮了下去。那种让舌头都麻痹的苦涩总算是把文向好心中翻滚的情绪压住了些。
一碗喝尽,文向好才发现祝亦年动都没动,正看着那碗凉茶满脸纠结。
“不是很苦。”文向好对祝亦年说着瞎话。
“包里的糖都送走了。”祝亦年看起来全然不信,说着另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