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亦年不明所以,文向好一只手执着睡袋边缘:“如果今天你旁边的是eris,她打湿了睡袋,你会不会和她一起睡防潮垫?”

文向好从不问这种假设,但偏偏此时问出口。

这个问题似是很难,祝亦年敛着双眸不说话,下意识头轻晃了下,可很快又止住,重新抬眸盯着文向好双眼,很轻地点了点头。

看似答应得不太轻易,但终究是答应了。

文向好一下攥紧了掌心,微吐了口气才缓缓松开手,把身体重新卷入睡袋的温暖中。

入夜的海边真的很冷,文向好被睡袋暖得一激灵,可心却仍在止不住地发抖。

可真不知道祝亦年为何偏要睡湿掉的睡袋。

文向好面无表情地缩在睡袋里,连口鼻都埋入温暖中,可此时却发现心却抖得更厉害了。

为什么eris可以,而她得到的是拐弯抹角的拒绝?

为什么eris就可以和你躺在同一张防潮垫盖同一张被?

她就这么难以共处吗?

客。客。所以才会问在她面前不应该哭吗?

原本丝丝缕缕想不清的情绪此刻化为愤怒,从头至尾的低人一头让文向好想起多年前的决裂,衬得强求来的七天变得由为可笑。

“你知不知道,eris对我说,她喜欢你?”

文向好又扯开睡袋冷不丁说,语气很平。

祝亦年果然一愣,可之后很快面上恢复神情自若,反问文向好:“她喜欢我吗?”

“你喜欢她吗?”文向好直入主题。

“哪一种喜欢?”祝亦年诚心发问。

文向好觉得祝亦年在装傻充楞,觉得有些可笑,却完全笑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