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向好忘了放手,错愕地看着那双很快错开的眼睛。

祝亦年哭了吗?为什么?

刚筑起的躯壳一下子瓦解,文向好放开祝亦年,手足无措一会,想要去抹祝亦年红得过分的眼尾,又忘了手中还持着浴巾。

还是祝亦年眼疾手快,抓住那块掉到一半的浴巾,双手一抱,将文向好裹好。

文向好没让祝亦年顺利收回手,手臂抬起半揽住祝亦年的肩膀,没有使力度,但能让祝亦年一时无路可退。

“为什么哭?”文向好问。

于情于理,文向好都觉得自己应该问这一句。

文向好觉得自己就算并非真的关心祝亦年如何,这也是扮演一个合格朋友所必需的。

被文向好揽着的祝亦年听见这句话,非但没有放松下来,反倒整个人僵着,一双还红着的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下一刻已硬是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铁门上。

文向好的手还未放下,见祝亦年这副好似遇到什么洪水猛兽的表现,很不自然地想勾了勾唇,却忽然觉得膝盖上的钝痛传来,痛得抓心挠肺,以至于什么表情都做不出。

祝亦年站在离文向好仅两步远,可灯光的错落让那张瓜子脸的神情晦暗不明。

“朋友之间是不是不应该哭?”祝亦年的声音很轻,不知在忍耐些什么。

又是一个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