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不讨喜的提问,以至于问出口时带着掩不住的别扭。
文向好从未这样问过,从前不需要问,因为彼此只有对方这唯一的朋友,可现在境地却大不同。
“怎么会?”
祝亦年答得很快,文向好耳边的浪声一声刚落,如今充斥着的是短暂的寂静。
“怎么会。”祝亦年又喃喃低语一遍,对文向好扬起一个笑,“你开心就最重要。”
在文向好看来,那个笑很不纯粹。
好似是觉得自己做错什么的讪笑,又好似意图掩盖某种情绪的假笑。
文向好看不过眼,直接伸手去捏祝亦年的脸,将那个笑容扯得变形。
不知是否真的扯得很用力,祝亦年果然不再笑,望着文向好的一双没了笑的瞳仁黑漆漆,似一片深不见底的海,笼罩在人身上会带来可怕的窒息。
可很快祝亦年又重新低下头整理睡袋。
什么你开心最重要?
本来文向好想阴阳怪气一番,可却被那转瞬即逝的眼神望得一怔愣,仿佛看见了昨日苦冥也找不到的裂痕,只是一切掩埋得太快,快得文向好来不及捕捉什么。
花露水的盖子被文向好在无意识思索时拔了下来,文向好回过神,往腿上喷了喷,边喷边不经意道:“那个流浪狗志愿活动我挺感兴趣的。”
祝亦年停了动作,望着文向好一时未有回答。
“既然你不介意我认识你朋友,那我想我们的计划先搁置两天吧。”文向好对祝亦年勾着嘴角一笑,起身欲往外走,“我想去找慧敏联系方式。”
没想到却被祝亦年一把拉住手腕。
“我有。”祝亦年低声解释,“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