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背上多了重量,文向好才觉得乱跳的心也一同稳稳落地,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往公交车站走去。
“同桌,你和我讲话好不好。”
祝亦年双手环着文向好的脖颈,垂眸看着文向好因为炎热而撩起袖子的手臂。
手臂上一条条旧伤疤晃呀晃,让祝亦年开始神游天外,想到解到一半的高数题,废弃站里旧冰箱的构造,还有外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做得很好吃的饭。
“累死了,我不想和你讲话。”
文向好拒绝。
“那我和你讲话呢?”
祝亦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又开始孜孜不倦。
那时祝亦年讲了些什么文向好已经记不清,只记得祝亦年温热的脸颊贴着她汗涔涔的脖颈,干燥的嘴唇时不时吐着热气,弄得脖子发痒,比新长好的伤口还要痒。
如今那股痒好像又卷土重来。
夹杂着酸楚和愤恨,在一呼一吸之间蔓延全身,把陈旧的记忆统统搜罗。
然后每个已经变得模糊朦胧的回忆,都猝然接上一个文向好一世难忘的可怖结局。
祝亦年她凭什么。
凭什么当初像个无赖一样,抓住她的手贴在额头?又凭什么在不告而别之后忘记自己做过的事,如今像个没事人一样,对他人说彼此是最好的朋友?
她知道她最恨被抛弃的,她知道的。
「你不是她好朋友吗?她没告诉你要转学啊?」
「我就说人家漂亮又学习好,怎么会跟你做朋友?」
「祝亦年妈妈请全班吃了送行饭,你是不是也没去?」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