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高考的时候,李攸嘉都没这样紧张。
她平躺,双手放在小腹,腿伸直,是非常标准的健康入睡姿势,但平时她睡觉喜欢乱躺。
有时候一条腿曲起,有时候侧躺全身蜷缩,有时候双手举过头顶握住,除非迫不得已,她决定不会躺这么老实。
别扭极了。
保持不到一会儿,李攸嘉的四肢都开始有小蚂蚁爬来爬去,她悄悄地挪动大腿,膝盖曲起,不动声色更换到平日里的模式。
按理说应该很快就能产生睡意,可今晚大脑异常亢奋,她怀疑是姿势不对,于是又慢吞吞挪动四肢,逐渐变成另一种模样,侧躺蜷缩。
交换完,她甚至又屏息了一阵,神经紧绷,聆听任何风吹草动。
依旧没有动静。
李攸嘉开始大胆嚣张起来,她甚至怀疑与人同床共枕是一场错觉,或许此刻姬庭玉就宿在隔壁主卧,而不是她的身侧。
她换到第三个姿势,双手举过头顶,虚虚地握住,又小心翼翼摸到颈侧,轻轻地揉捏几下,感觉发丝随动作变得凌乱,她习惯性抬头拢起,往旁边一甩。
“嘉嘉。”
猝不及防,旁边传来低哑声音。
李攸嘉一僵,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她顿时宛如做错事的顽童,乖乖把手放回小腹,可怜巴巴地回到平躺姿势。
如果此刻有谁抬进来一口棺材就好了,她绝对能立马躺进去入土为安,而不是浑身的皮都绷紧,等待姬庭玉的训斥。
要么对方嫌她动来动去太聒噪,要么是被她的头发打到脸,总之,这次人家确实老老实实躺着,没主动欺负她,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李攸嘉变成一团压缩的云,她忍不住想侧头去看姬庭玉的表情,然而睡前她怕不自在,专门关掉床头小夜灯,因此室内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