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亲戚又开始叽叽喳喳叫起来,无非是赞同大伯的话,并说服李攸嘉认清现实。
李攸嘉知道不该问,但她还是忍不住看向父母,瞧见她们也一脸认同,于是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口腔里满是苦涩。
过了一会,她低头看了眼脚上的鞋,终于说出进屋后的第一个长句:“我的拖鞋去哪了?”
屋子里静了静,女人出声:“不知道,可能在哪个角落吧。”
可李攸嘉明明记得,上次离开的时候,她把拖鞋放在了鞋架上,但这次回来,她像陌生人一样,没有自己的拖鞋,只能穿着运动鞋坐在沙发上,接受所有人的审判。
至于留下的一些杂物,兴许也早都被扔掉了,这个家里早已没有属于她的东西。
那还能算是她的家吗?
这时候,小男孩又跑出来,大喊道:“妈妈你们说完没有,不是说她回来就带我去吃冰激凌买玩具,什么时候能去超市?”
女人连忙将他撵到卧室:“大人们说话呢,小孩子不能插嘴。”
“……”
李攸嘉指尖蜷了蜷,她感到一阵难受和释怀,和家人的最后一点羁绊似乎也随着拖鞋的失踪而断开。
“我考虑一下。”
幸好她带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双肩包,不会成为累赘。
她没有明面上拒绝,人多势众,如果真的要扣留她,兴许就要折在这里。
李攸嘉之前听过一个八卦,是亲戚认识的一户人家,女孩不想听家人的话结婚,却被至亲拘在家里,逼着她和不喜欢的男人结婚,生米煮成熟饭,后来那个女孩自杀了,死后家人也只是在埋怨她不懂事,好像并没有多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