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攸嘉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出来,看到姬庭玉正半阖着眼皮看她。
她在对方床边停了停,问:“想喝水?”
最近几天,她们的一问一答只有这个,护士说不能给姬庭玉喝太多水,所以大部分时间只是用棉签沾一下,或者小口喝一点。
姬庭玉伤得很重。
这句话是和李攸嘉混熟了的护士亲口说的,如果再晚送来一会,说不定人就没了,所以现在只是暂时失忆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李攸嘉膝盖的伤已经好了很多,走路都没什么影响,只是还留着痂,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出几分格格不入。
她的睡衣是一套印着可爱小熊的短袖短裤,姬庭玉的目光落在那片伤痕上,久久没有挪开。
李攸嘉低头看了眼,福至心灵般顿悟对方的意思,解释道:“其实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掉痂还需要一段时间。”
姬庭玉又抬眼和她对视,似乎有点意外她的敏锐。
李攸嘉嚷道:“很难猜吗?我又不是笨蛋。”
笨蛋另有其人。
姬庭玉眨了下眼,仿佛有点无奈,被她训老实了,看起来逐渐趋近面无表情。
李攸嘉心中一动,主动弯腰,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病号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