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没想好未来,而接下来也没再有时间思考。
室友陆续回来,拍毕业照,参加毕业典礼,之前拖延的事情在一周内结束,堪称快刀斩乱麻。
相聚四年,各奔东西。
分别前一天,李攸嘉和室友们出去聚餐,她们都是很好的女孩,几乎没有太大的矛盾,一直相安无事,融洽快乐地生活到现在。
其中有人已经找到工作,有人准备二战考研,还有人被家里叫回去继承家业,都有对未来的目标和想法,可李攸嘉没有。
她是个很简单的人,小时候的想法很简单,想靠读书走出去,离开让人感到窒息的大家庭,青春期的想法很简单,想上个好大学,方便以后找到好一点的工作,按部就班过完余生。
现在她背井离乡,学业有成,好像实现了曾经的目标,却在见识世界的辽阔后,面对更多的诱惑和选择,陷入纠结和矛盾。
离开家不代表听不到让人烦闷的声音,名校毕业不代表能找到好工作,看似没有走错每一步,可也同样没得到真正令人满意的结果。
她仍是两手空空。
那晚她们少见的喝了酒,几个女孩说起曾经的糗事哈哈大笑,又在快要结束的时候热泪盈眶,露出依依不舍。
李攸嘉算是比较内敛的一个,她连哭都是默默流泪,侧头看着屋内的装饰品,仿佛这样能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因为是最后一顿,要回去继承家业的那位小富婆特意订了离学校较远的会所包间,还声称待会要带姐妹们去ktv点模子。
李攸嘉擤了擤鼻涕,觉得好笑又无奈,她酒量不太好,喝的也没别人多,但感觉脸颊很热,于是她起身说去洗手间,离开了包间。
有钱人吃饭的地方确实奢侈,连走廊都很凉快,李攸嘉脚步略显虚浮地走着。
快到拐角才想起来,忘记问室友洗手间怎么走。
现在回去也来不及,索性自己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