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她打开招聘app,看到的全是弹性休息和半年转正,工资低到在哪个城市都难以存活,简直像是有偿上班,给资本家当牛做马。
不过,现在她已经跟签了合同,暂时只能先做主播。
话虽如此,李攸嘉仍有点期期艾艾:“你们,你们公司什么时候停招?”
“怎么,你想换工作?”姬庭玉问,“做主播不是更赚钱吗?”
李攸嘉双手绞紧,有些难以启齿:“我家人觉得做主播上不得台面,所以想让我找个更体面点的工作。”
那天之后,她的家人又发过几次消息,内容千篇一律,皆是对她的指责和训斥。
哪怕李攸嘉知道不该在意,但很难完全忽视。
姬庭玉沉默几秒,才慢慢地说:“你靠才艺赚钱,也是凭本事吃饭,怎么会不体面,真正上不得台面的,是那群有职业歧视的人。”
李攸嘉潜意识里认为她说得对,但仍有些迟疑:“可是,我这样真的可以吗?”
“你怎么想?”
姬庭玉反问:“你喜欢投身教育领域的感觉吗?”
李攸嘉陷入深思,她踌躇着回答:“不算太喜欢。”
虽然教书育人是高尚的,但她直接面对那么多性格各异的学生和家长,更会手足无措,日常中除了上课之外,有太多其他杂事需要处理,给她带来很重的压力,这种负面情绪会覆盖掉愉悦感,让她觉得上班和上刑没什么区别。
相较而言,直播更轻松些,最起码有些意味不明的消息可以忽视。
是一个红灯,姬庭玉的语气不算激烈:“你最先在意的,应该是你自己的想法。”
“如果对某件事感兴趣,不论多少人阻拦,也可以一试,失败的成本没有想象中那样难以承受,不会轻易毁掉人的一生,反之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