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人看来,九年义务教育已是仁至义尽,高中学费骤增,完全就是浪费,不如早早赚钱补贴家用。
“女孩读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生子。”
这话李攸嘉听到现在。
不知幸运与否,李攸嘉的母亲一直没有生出二胎,女人喝了十余年中药,逢年过节就会被亲戚嘲笑,而她的父亲面上无光,对母女两人更是没好脸色。
随着医疗水平的发展,在李攸嘉十五岁那年,他们用掉全部积蓄,试管两次终于成功,次年生下一名先天体弱的男孩,尚在襁褓的婴儿连哭声都很细微,长得也难看如猴。
李攸嘉看到弟弟的第一眼,就很讨厌这个家里的新成员。
况且,没过多久她的屋子便被弟弟占用,此后只能睡在一张折叠床,没有自己的个人空间,她对这个名为李宝耀的男孩更没什么好印象。
但父母都很高兴,男人弯了半辈子的腰终于挺直,与人喝酒时面泛红光,女人搂抱着孩子,与妯娌聊天围绕着儿子的吃喝拉撒。
李攸嘉填报志愿时,父母还曾告诉她,最好选一所省内大学,离家近一点,方便回家照顾弟弟。
她的叛逆期来得慢而烈,在那个夏天爆发。
收到z大录取通知书那天,父亲抽了根烟,告诉她家里没钱,读书的费用需要自己去赚。
从那之后,不闻不问,未给过一分钱。
如今突然打来电话,李攸嘉并不觉得是什么好事。
“在学校,等毕业流程结束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