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滇市局的领导团队围在病房里,桌子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果篮鲜花,本来有电视台的记者采访,但基于保护,季辉和周志国拒绝记者。

一番交谈后,季辉陪同着市局领导离开了病房,周志国挑了个大苹果朝着江查晃了晃:“吃吗?”

“不用”江查的反应比先前好多了,虽然偶尔还是会一动不动的发呆,但基本的语言交流已经没有问题。

周志国坐在椅子上拿着水果刀削皮,还是让她吃两口比较好:“医生说你最近恢复的特比快,就是腿上的伤耗时间,你再耐心修养一段时间。”

“我不着急。”江查头上的纱布已经去掉了,但是太阳穴的地方还是留下了深深的疤痕,好在头发长长了,刘海多多少少能遮住一部分。

“这一年多的时间,渝州发生的事情,你不想知道?”周志国聊起过去,江查却摇着头:“除了案子的事,其他的我不太想知道。”

这几天的交流里,周志国已经察觉到江查的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碍于她有伤在身,所以并没打算聊关于洛村的事情。

不过提起渝州,他还是提出了心中的疑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江查侧头看向窗外,天穹之下皆是深渊,这个念头已经在她的心里扎根发芽,基于本能的回答着:

“在洛村生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发自内心的抵触着自己,甚至不敢对着镜子看到那张虚伪的嘴脸。

那里就是人间炼狱,是逃不出去的深渊,面对无情杀戮时我只能无动于衷,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生命轻易被抹灭,我无能为力。

作为莱茗,我被恶徒们围着拳打脚踢,乱棍殴打,我不怕死,但我害怕孤独,我想倾诉,无人倾听,害怕梦里呓语,所以整夜失眠,救不了别人也救不了自己。

那种感觉刻入骨髓的疼痛,明明还活着却担心世界将我遗忘抛弃,因此我一度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