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后来你们肯定是一枪打死了他,然后抛尸荒野喂狗吃。”莱茗故意假设,因为她想通过葛舒昱的嘴还原最真实的结局。
葛舒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接而又摇了摇头,漆黑的卧室,从窗户透进一抹孤独重影的光芒,衬在葛舒昱阴冷的眸子上,那模样像是吃肉不吐骨头的魔鬼:
“他被摆在花园,下了三天暴雨,即便被缠了纱布止血,但伤口早已感染发炎,严重到无药可救,我站在他的面前,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看着我手中的枪疯狂的眨着眼睛,眼神里满是祈求,求我杀了他。”
说着,葛舒昱的手又一次比出了枪的姿势,抵在了莱茗的额心:“他不怕死,甚至在我扣动扳机的时候,他在笑,我问他还有什么心愿没有了结吗?
他就一直咿咿呀呀,我听了很久很久才清了大概,他想回家。我捂住他的眼睛,枪眼抵在额头,就一枪,我送他回家了。
老实说,我够仁至义尽了,他的骨灰我偷偷留了一半,剩下的,我派人伺机送去了北甸警察那里,算是了结他回家的夙愿。”
“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很伤感。”
莱茗风平浪静的脸上却流着热泪,她哽咽着感叹,葛舒昱不足为奇,这个故事听起来确实充满了悲□□彩。
葛舒昱不知道的是,这个坐在身旁的人,此刻正经历着得知真相后的绝望打击,这迟到了十几年的真相,被她一步步的揭开面纱,最终汇聚成脑海那个永远都只有背景的男人。
吸吸鼻子,莱茗缓和了情绪,自嘲着:“看来我还挺感性的。”
“你呀,薄情归薄情,但不代表没有感情,只是太小经历太少罢了,好了,睡前故事讲完了,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