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茗知道葛舒昱在引导话题, 索性顺了她的意思,点点头:“我在山边镇打听到的,王德彪是个放水大户, 找他借钱来的容易, 所以就把房子给抵押了,后来又把我爸妈的房子也押上了, 最后还是还不上钱,他们直接去我家里闹事儿。

我爸就是这么被气死的, 后来我妈得了一场大病, 就算给钱治也只能是拖着,何必呢,所以我就偷了她的医保报销的钱,断了她的药,没多久就也走了。”

“你的本质真是又坏又冷血。”

葛舒昱小呷一口咖啡定义着莱茗,莱茗却无所谓的自嘲着:“谁说人之初性本善, 起码我自觉是个自私的小人, 我这个样子已成定式,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该死啊?”

“我不过多评价你是好是坏,我只看现在,至少我认识的你,还不至于糟糕到避而远之王德彪给我看了借据,厚厚一叠,你明知道是无底洞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借钱,这不摆着会被坑死。”

莱茗放下叉子,意味深长的感叹:“赌博跟吸毒没什么区别,一旦上瘾就很难被戒掉,每个赌徒的心理都是一样的,谁不想把输掉的钱刨回来,可结果只会是越陷越深。”

葛舒昱此刻很满意,在交谈里,莱茗提供的信息确实和王德彪所述契合,终于松懈的拿起杯子,换了话题:“那就预祝你一会儿赌运爆棚,我会送你一包cky香烟,干杯。”

莱茗朝着葛舒昱舒展笑容:“借你吉言,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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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航道一片漆黑,只有船头的探照灯扫出一束光柱,落在江面小小的一团,显得孤独又格格不入。

即便江风浸人肉骨,莱茗依旧矗立在甲板上,一动不动,风拂乱了她的短发,她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一团亮点,不知思绪飞去了哪里。

感觉了冰冷,她打了个寒战,摸拿出船长赠予的香烟,试图点上一根,奈何,江风一阵接着一阵,废掉了好几根火柴,还是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