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查擦拭完湿漉漉的短发,来到季凰兮的酒柜前抬眼寻找,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柜子里全是价值不菲的高档红酒,最后盯着角落里已经被起开还剩小半瓶的酒愣神,咽咽唾沫,便自作主张取了出来。

季凰兮不在家的时候,江查总是舍不得开灯,那炸眼的光明让她觉得很费电,大概归功于勤俭节约的习惯,所以屋子里黑漆漆的。

客厅旁偌大的落地窗外霓虹闪烁透进屋子里,反倒带来了些许光明。

江查盘膝坐在地板上,懒得寻找冒充格调的高脚杯,干脆就着瓶子猛然灌上一大口,酒精闯过舌关带着强有力的酸和涩,猩红的冰凉使得江查打了个激灵。

咂咂嘴,意犹未尽,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这不伦不类的喝法真是粗鲁又俗气。

等到半瓶酒下肚,眼前的城市夜景突然变得冰冷陌生,没有半点土生土长的亲切,难过袭上心头只在一瞬间,平日眼神凌厉的江查,此刻眺望着夜空,徒留脆弱与孤独。

啪嗒一下,江查被通亮的灯光笼罩,季凰兮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里,一进客厅便看向了坐在地上无动于衷的江查,那孤寂的背影使得一切都变得苍白无力。

江查没有循声回头,依旧愣愣的盯着落地窗外,季凰兮不想打破沉寂,似乎一眼便明白了江查的心思,索性又将灯关掉了。

伴着轻盈的步伐,坐到江查的身旁,季凰兮抱住双膝,歪着脑袋靠在了她的肩头。

江查微微侧头,感受到季凰兮的温暖和那熟悉的香水味,不知道为什么,高悬不安的心得以释怀,她抱着空空如也的红酒瓶,语气像极了犯错的孩子:“对不起,擅作主张喝了你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