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回忆的表情很放松,注意力都放在了剥水果皮上,坐在另一侧的江查一直盯着她的动作,在外人看来,这样的表现没有任何蹊跷可言,但从洞察学的行为分析来说,没有隐情的人在连贯行为中会表现出自然而然的态度,无需通过媒介来表达。
但宋清欢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周志国,仿佛在对火龙果演了一出戏,表述间会用某某某作证来撇清自己的嫌疑,这是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达方式。
作为老手,周志国直直的盯着宋清欢,隔了一小会儿方才追问道:“除了以上描述,还有补充的吗?比如死者最近的身体状况。”
“有!说到身体状况,最近一周佑玲姐的脸色都不大好看,跟得了大病似的煞白,有时候还会喘不过气,我叫她得空了去医院看看,她又不肯,说没时间,今天参加颁奖典礼,大家都准备出发了,她说不舒服,所以临时留在了酒店休息。”
送走做完笔录的周志国,已经凌晨两点过了,季凰兮本想与江查继续叙旧,被霞姐冲进客房打了岔,离开前她还是成功拿下了江查的微信联系。
尾随其后的宋清欢准备跟上步伐时,江查突然叫住了她:“宋小姐,今晚准备住季凰兮那边么?”
偌大的客厅里没了其他人,宋清欢卸下伪装的笑颜,抬手扶着脖子疲惫的扭了扭,语调也不再亲和,冷冷回应:“不然呢?”
“如果不嫌弃,我这边的套房还有空余的房间。”
“你的好意就免了吧,毕竟我跟你不熟。”
说着,宋清欢瞥了江查一眼便走向门口,江查突然提高音量,语调自信又带着猜疑:“我很好奇,你的经纪人突然暴毙,为什么你一点都不难过?”
宋清欢停下脚步转过身悠然的看向江查:“江警官是在怀疑我么?我跟佑玲姐相处和睦,没有任何利益瓜葛,抓人讲证据,定嫌疑得有动机,我不哭就代表我不难过么?”
不愧是演技一流的演员,宋清欢眼睛红了一大圈,湿润泪滴呼之欲出,嘴上却说着冷冰冰的话:“死的人又不是我,我大可不必太难过晚安,江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