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悦想到雌竞这个词,觉得自己好像是陷入了这样的氛围,但并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什么恶意。
或者说,乔悦就是在懊恼自己险些把对方的许多行为当成恶意了。因为她穿的太少,而且才十九岁就看起来经常抽烟喝酒,故意靠近自己,又在楚冕宁面前表现的跟自己很亲近。
在异性恋叙事里,自己会被代入那个原配,这些行为是为了凸显她的温和与活力,来对比自己的木讷跟防备。
但实际上,十九岁就是这样的年纪,爱漂亮,想要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她在楚冕宁来之前就冲乔悦笑,在台上帮乔悦楚冕宁和那个女生解围,是个随性又活泼的好人。但在自己刚才的视角里,很像她凑上来是不想让楚冕宁送自己回家。
乔悦讨厌自己先入为主地讨厌一个人,也分不清自己是反对楚冕宁跟差八岁的小姑娘交往还是真的有点担心楚冕宁被另一个女生从自己身边抢走。
第一次在楚冕宁身上体会到“失恋”还是在初中。
那时候乔悦刚刚意识到自己喜欢女生,午休的时候跟楚冕宁一起回家,走过操场的时候,楚冕宁突然挽紧自己的手臂指向足球场上的一个男孩。高个子短刘海,皮肤有点黑,正顶着太阳努力盘带着脚下的球。
三秒后她听见楚冕宁问:“帅吧?”
很明显的喜欢,让乔悦的胸口和鼻子都酸酸的,她想抽回自己的手然后再贬低那个人几句,但最后也只是垂下头说挺帅的。
意识到自己喜欢的人永远不会喜欢自己后,她开始很安分的做楚冕宁最好的朋友,安分到认识了她二十年后不再会因为她的靠近产生一点波动,睡在身旁,她是乔悦最喜欢的抱枕,牵手拥抱,乔悦是永远不会让她伤心的温暖壁炉。
接吻和爱情已经离她们很遥远了,但忽然之间,她又告诉你她也不是完全不会喜欢女孩。习惯她身边出现一个又一个不会比自己重要的男生后,有一天真的出现了一个会比你重要的女生,还是叫人有些怅然。
乔悦推开门走出去,在走廊里看到楚冕宁跟那个孩子在接吻,她屏住呼吸看了三秒,短短的时间,从楚冕宁不安分的手肘和侧脸上都读到了喜欢。她好像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很珍惜被她吻着的那个人,三个星期的相处,喜欢的惊天又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