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看着她,眼神陌生得让南笙感到窒息。
然后,楚然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僵硬、甚至可以说是怪异的笑容,声音沙哑却清晰地说道:
“非常感谢南小姐……给我上的一课。”
南笙的心猛地一沉:“楚然,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楚然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刻骨的寒意,“解释您是如何精心设计,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一步步沦陷?解释您是如何享受这场报复的快感?还是解释您刚才对我闺蜜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玩笑?”
她每说一句,南笙的脸色就白一分。
楚然扶着墙壁,慢慢地、有些吃力地站起身。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她看向南笙,那双曾经盛满迷恋、慌乱、甚至希冀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荒芜的灰烬。
“让我认识到了自己的……”楚然顿了顿,仿佛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最终,她轻轻吐出,“……愚蠢和可笑。”
“也让我彻底看清了,”她的目光像冰冷的刀子,一寸寸刮过南笙的脸,“您是一位多么……出色的演员和猎人。”
“恭喜您,南小姐。”楚然微微颔首,动作带着一种夸张的、近乎表演般的礼貌,“您报复得很成功,很彻底。我输得心服口服。”
说完,她不再看南笙一眼,挺直了那仿佛随时会折断的脊背,转身,一步一步,异常平稳地朝着与南笙相反的方向走去。
没有哭闹,没有质问,没有纠缠。
只剩下全然的死心和冰冷的距离。
南笙僵在原地,看着楚然那决绝的、毫不回头的背影,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