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直接叫了她的名字。
这两个字从南笙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和清晰度,像一颗石子投入楚然翻涌的心湖,让她逃跑的动作猛地顿住。
楚然僵硬地站在原地,背对着南笙,不敢回头,眼泪依旧止不住地流。
南笙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
“你觉得,一个能被抢走的男人,值得我恨你,或者需要你的赔偿吗?”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楚然愣住了,忘记了哭泣,下意识地慢慢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向南笙。
南笙的目光坦然地看着她,那双总是显得过于清醒和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竟映出她狼狈不堪的倒影。
“我离开顾衍之,不是因为你。”南笙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是因为他,以及那段婚姻本身,早已不值得我留恋。”
“你的出现,”南笙顿了顿,目光在楚然挂着泪珠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或许在某种程度上,加速了这个过程的结束。但从本质上说,你并没有真正‘抢走’任何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因为那些东西,早已变质,她也不屑再要。
楚然彻底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南笙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她一直以来固守的某种认知。
她一直将自己放在“掠夺者”的位置上,沉浸在一种扭曲的胜利感和随之而来的愧疚中。却从未想过,或许她拼尽全力抢来的,不过是别人早已准备丢弃的垃圾。
这个认知,比直接的恨意和指责,更让她感到一种巨大的、无处着力的空虚和……荒谬。
“所以,”南笙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的目光落在楚然湿润的眼睛上,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探究的认真,“你不用一直对我抱着这种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