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楚然,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她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又继续投入指挥。
完全被无视了!
楚然感到一阵难堪的羞辱。她宁愿南笙像以前一样温顺怯懦,或者像在咖啡馆那样绵里藏针地反击,而不是现在这样,彻底地、将她视为无关紧要的空气!这种无视,比任何反击都更让她难受。
她忍不住抬高声音:“这就是你们展览的东西?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话音落下,几个工人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连旁边一个正在调整灯光的设计助理都皱起了眉。
南笙终于再次看向她,眉头微蹙,不是生气,更像是对噪音打扰工作的不耐。她对着对讲机说了句“暂停一下”,然后朝楚然走来。
楚然的心跳莫名加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准备迎接对方的反击。
南笙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她因为怀孕而微微隆起的小腹,语气平淡无波:“顾太太,这里还在施工,材料工具杂乱,为了您和孩子的安全,不建议您在此逗留。预展在下周,如果您有兴趣,届时可以来看成品。”
公事公办的口吻,找不到一丝个人情绪。
说完,她甚至没等楚然回应,就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小刘,送顾太太去休息区,确保安全。”
然后,她转身就走,重新拿起对讲机:“继续,刚才折射板的角度还需要再微调……”
楚然被工作人员客气地“请”离了核心展区,像个无关人员一样被安置在远处的休息区,手里还被塞了一杯水。
她看着远处南笙继续忙碌的背影,那股掌控一切的专注和游刃有余,像一根根细针,扎得她坐立难安。
她拿出手机,想给顾衍之打电话抱怨,却最终没有拨出去。她甚至下意识地,偷偷举起手机,对准远处那个身影,飞快地拍了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