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缓缓抬眸。
说话的女孩就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依偎在顾衍之的身边。她很年轻,眉眼灼灼,妆容精致,一身当季新款的小香风套装,勾勒出蓬勃的朝气。她叫楚然。
此刻,楚然正微微抬着下巴,像一只刚刚打赢了领地争夺战的小孔雀,努力想做出同情又无奈的表情,可眼底那份藏不住的得意和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顾衍之,她的丈夫,就坐在那里。西装革履,面容英俊依旧,只是看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商业文件。
“南笙,”他开口,声音是惯有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楚然有了我的孩子。顾家需要继承人。条件你可以看,不会亏待你。”
五年无子。
这是扎在顾衍之心头的一根刺,也是南笙无法辩驳的“原罪”。
如今,这根刺变成了利刃,由她法律上的丈夫,亲手递给了另一个女人,来割断他们之间最后那点名存实亡的联系。
南笙的指尖在膝盖上蜷缩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她以为自己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地质问这五年的付出算什么。
但她没有。
心脏像是被一层厚厚的冰包裹着,极致的寒冷过后,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原来心死透了,是真的感觉不到痛的。
她看着顾衍之,再看看他臂弯里那个青春逼人的女孩,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