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点血就好。"梁蕊轻描淡写地说。
卫婧突然把病历本拍在床头柜上:"梁蕊!你不是二十岁了!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她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怒气,"你当年为苏雯挡刀,现在又为她女儿挡枪,你是不是"
"卫婧。"梁蕊平静地打断她,"当年音乐节那晚,如果我没喝醉先回宿舍"
"够了!"卫婧猛地摘下眼镜,"这么多年了,你还在自责?苏雯的事不是你的错!"
梁蕊望向窗外。暮色渐沉,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我知道。"她轻声说,"但我答应过照顾她女儿。"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凌妤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秦婉之和一位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少女的眼睛还红着,但神情已经平静许多。
"r姐"她小声说,"心理医生说我可以继续和你住一起。"
梁蕊看向那位医生,对方点点头:"凌小姐的情绪已经稳定,目前最需要的是稳定的生活环境。"
秦婉之适时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新的监护协议。"
梁蕊接过钢笔时,发现凌妤正紧张地咬着下唇。她故意放慢签字的速度:"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才不!"凌妤一把抢过签好的文件,破涕为笑,"我要吃你做的惠灵顿牛排!"
卫婧翻了个白眼:"先让她把血红蛋白补上来吧。"
夜深了,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的滴答声。凌妤蜷缩在陪护床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个皮卡丘玩偶。梁蕊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想起十五年前那个雨夜,苏雯也是这样守在生病的她床前。
手机屏幕亮起,是秦婉之发来的消息:「林烨已转移至特殊监狱。另,明早九点有跨国视频会议,已帮您推迟到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