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欲言又止:"还有件事钢琴内部发现的乐谱残页,化验显示有□□反应。"
梁蕊的眼镜片反射着冷光。她想起苏雯临终前诡异的症状——明明车祸只造成轻伤,却出现严重的心律失常。当时主治医生疑惑的表情突然有了答案。
"梁梁姐?"凌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女裹着警用毛毯,嘴唇仍没有血色,"他们说钢琴里有血是妈妈的吗?"
梁蕊转身时差点碰倒物证袋。她下意识伸手想扶凌妤,却在半空停住——自己的指尖还沾着取证用的荧光粉,在暗处发着幽绿的微光。
"不是。"她最终只是将毛毯往上拉了拉,"去换件衣服,你抖得像筛子。"
凌妤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少女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尖按在梁蕊的脉搏上:"你在说谎的时候,心跳会变快。"她凑近一步,沐浴露的柑橘香混着警局的咖啡味扑面而来,"就像现在。"
取证灯的阴影里,梁蕊看见凌妤睫毛上未干的泪珠。这个距离太危险了,她能数清少女鼻梁上的小雀斑,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个倒影看起来竟有些慌乱。
"去洗澡。"梁蕊抽回手,"你身上有雨水和血迹。"
凌妤固执地站着不动。她的目光落在钢琴内部,那里取证人员正在拍摄一道奇怪的划痕——像是有人用琴弦在木板上刻了个潦草的「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