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灼在虞挽棠温暖的怀抱里,望着漫天星辰,最初的兴奋渐渐化为一种沉静的满足。她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依偎着身后的人,感受着透过衣料传来的沉稳心跳和体温,与这旷野的微凉形成令人安心的对比。
不知过了多久,挽春轻轻起身,去帐篷里又取了两条厚厚的羊毛毯来,一条轻轻盖在虞挽棠和颜灼身上,另一条则与芳蕤共用。
“虞爷,夫人,夜深露重,仔细着凉。”芳蕤低声提醒。
虞挽棠微微颔首,将毯子仔细掖好,把颜灼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仰望着星空的小脸。颜灼舒服地喟叹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儿,懒洋洋地蹭了蹭虞挽棠的肩窝。
“困不困?”虞挽棠低声问,气息拂过颜灼的耳廓。
颜灼摇摇头,眼睛依旧亮晶晶地望着天:“不困,星星这么好看,舍不得睡。”她忽然抬起手指着银河一侧,“夫君你看,那几颗特别亮的,连起来像不像一把勺子?”
“那是北斗七星。”虞挽棠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耐心解释,“勺口指向的那颗很亮的星,叫北极星。迷失方向的人,靠着它就能找到北方。”
“北极星……”颜灼喃喃重复,眼神有些迷离,“它好像一直就在那里,永远都不会变。”
“嗯,亘古不变。”
颜灼忽然翻过身,在昏暗的星光下凝视虞挽棠的眼睛,语气是罕见的认真:“那夫君也会像北极星一样,一直在我身边吗?”
虞挽棠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望进她眼里,仿佛要将自己的身影镌刻进她的灵魂深处。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量:“我会。无论你在哪里,看向何方,我都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