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灼果然又“不请自来”,熟门熟路地溜达到后院,毫不客气地在虞挽棠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自顾自地拿起那多出的杯盏,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姐姐今日倒清闲。”她捧着温热的茶杯,眯着眼晒太阳,像只慵懒的猫。
虞挽棠从书卷中抬眸,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比不得皇贵妃,日日得空来扰人清静。”
颜灼哼了一声,凑过去看她手里的书:“看什么呢?咦?地方志?姐姐你怎么看起这个了?”她记得虞挽棠以前最爱看的是史书和兵策。
虞挽棠合上书,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点:“随便翻翻。”她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道,“江南风光,据说与京中大不相同。小桥流水,吴侬软语,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颜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江南?我也听说那里好玩!东西也好吃!姐姐你去过吗?”
虞挽棠摇摇头:“未曾。”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投向那株老梅,语气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向往,“只是书中看来,心向往之。”
颜灼立刻来了兴致,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她听来的关于江南的种种——西湖的醋鱼、苏州的园林、扬州的包子……说得眉飞色舞,恨不得立刻插翅飞过去。
虞挽棠就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一两句,或是纠正她一些道听途说的谬误。阳光透过梅枝缝隙洒下,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气氛宁静而温馨。
说到最后,颜灼叹了口气,托着腮,有些沮丧:“可惜,也就只能想想罢了。”她们的身份,注定困在这四方宫墙之内。
虞挽棠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静默了片刻,忽然道:“未必。”
颜灼一愣:“嗯?”
虞挽棠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重新拿起书卷,淡淡道:“茶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