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极轻地用手指甲划开帐幔一角,身体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帐内只点了一盏昏暗的羊角灯,光线朦胧。

虞挽棠并未安睡,而是披着一件外袍,正坐在灯下看书。听到那极其细微的动静,她握着书卷的手微微一紧,眸光锐利地扫向帐幔晃动处。

当看到那个如同暗夜精灵般突然出现、脸上还带着些许黑灰、眼睛却亮得惊人的身影时,她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又夹杂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你……”她刚开口。

颜灼却猛地扑过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竖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她侧耳倾听着帐外的动静,直到那阵因“蛇”引起的骚动渐渐平息,守卫的脚步声重新规律起来,她才长长松了口气,松开了手。

“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压低声音,脸上却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外面刚才好像有蛇!幸亏我跑得快!”

虞挽棠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气又觉得好笑。她拿出绢帕,抬手,轻轻擦去她鼻尖上的一点黑灰,语气带着责备:“胡闹!若是被侍卫当成刺客拿了,如何是好?”

颜灼任由她擦拭,笑嘻嘻地凑近,几乎要贴到她身上,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呵在她耳边:“才不会呢!我身手好得很!再说……我可是来‘保护’姐姐的呀!外面有蛇,多危险!”

虞挽棠被她蹭得耳根发热,向后微微仰头,避开她过于靠近的气息,故意板起脸:“本宫这里安全得很,不劳皇贵妃费心。你可以回去了。”

“我不!”颜灼耍赖,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下,抱住了她的胳膊,“外面那么黑,还有蛇!我害怕!我就要待在姐姐这里!”

她说着,还故意抖了抖,做出害怕的样子,眼睛却眼巴巴地望着虞挽棠,像只耍赖的小狗。

虞挽棠看着她这毫无说服力的“表演”,心底那点无奈彻底化为了柔软。她叹了口气,终究是没舍得真的赶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