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皇后虞挽棠看过荔枝后,只淡淡吩咐了一句:“今年荔枝不错。将这筐品相最好的,给昭阳宫送去。”

负责此事的小太监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心翼翼确认道:“娘娘,是……是昭阳宫?”谁不知道前阵子皇贵妃刚为了一点冰例和皇后娘娘闹过不快?

“嗯。”虞挽棠眼皮都未抬,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卷,“皇贵妃近日协理宫务辛苦,该赏。”

小太监不敢多问,连忙将那筐明显个头更大、颜色更鲜亮的荔枝挑出来,亲自送去了昭阳宫。

颜灼看到那筐荔枝时,正为秋狝的名单头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皇后姐姐舍得把好东西往我这儿送了?别是里头下了毒吧?”

她嘴上刻薄,却随手捏起一颗剥开,晶莹剔透的果肉送入唇中,清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她眼睛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像只被顺毛的猫,语气却依旧骄横:“哼,还算她有点良心!告诉皇后,本宫笑纳了!”

小太监赔着笑退下,心里却嘀咕:这皇贵妃,吃着最甜的荔枝,说着最狠的话……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呢?

没过两日,请安时,一位素来掐尖要强、又与德妃沾亲带故的贵人,大约是见皇后近来似乎对皇贵妃有所“宽容”,便想趁机给颜灼上点眼药,言语间暗指皇贵妃处理宫务独断专行,有失公允。

颜灼当时正无聊地玩着指甲,闻言眼皮一掀,还没开口——

上首的虞挽棠却先淡淡出声:“哦?李贵人既觉得皇贵妃处置不当,想必是有更周全的法子?不如说来听听,也让本宫与众姐妹一同参详参详。”

那李贵人本是随口挑拨,哪有什么周全法子,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虞挽棠端起茶盏,轻轻拨了拨浮沫,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既无更好的法子,便休要妄议。皇贵妃行事或有急躁之处,但其心为公,不似有些人,只会搬弄口舌,搅扰六宫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