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灼僵硬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像一只被顺毛抚摸的猫,所有的不安和羞窘都在这个拥抱里化为乌有。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后蹭了蹭,让自己更深地陷入那个温暖馨香的怀抱里,寻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虞挽棠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般的喟叹。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暖阁内重归寂静,只有彼此逐渐同步的心跳和呼吸声,交织在朦胧的灯火和残余的药香里。
颜灼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前所未有的亲密和安宁。重生以来的所有惊惧、算计、伪装,在这一刻仿佛都远离了。只剩下身后这个人,这个拥抱,这片静谧的夜。
她从未睡得如此沉,如此安心。
直到次日清晨,生物钟让虞挽棠率先醒来。
她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怀中人恬静的睡颜。颜灼睡得正香,脸颊红扑扑的,长睫如蝶翼般栖息,嘴角还无意识地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自己的手臂还被她无意识地枕着,有些发麻,却舍不得抽出来。
晨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颜灼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虞挽棠静静地看着,眸光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昨夜那些失控的慌乱、后怕的愤怒,此刻都化为了心底一片温软的潮汐。她极轻地低下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好梦。
然而,颜灼还是被这细微的动静惊动了。她眼睫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尚未完全清醒,便对上了虞挽棠近在咫尺的、含笑的眼眸。
“姐姐……”她下意识地软软唤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依赖。
“嗯。”虞挽棠应着,指尖轻轻将她颊边一缕乱发拨到耳后,“该起了。”
颜灼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想起昨夜种种,脸颊瞬间又染上绯色,尤其是想起自己那两声大胆的“夫君”和虞挽棠那声回应……她鸵鸟似的想把脸埋起来,却发现自己还被对方紧紧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