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不再看那对扎眼的玛瑙镯,语气缓和了些:“罢了,朝堂之事,原也与后宫无关。皇后好生休养,朕晚些再来看你。”

“臣妾恭送陛下。”虞挽棠和颜灼一同行礼。

直到皇帝的仪仗彻底远去,长春宫内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颜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竟出了一层薄汗。她看向身旁依旧平静的虞挽棠,忍不住小声道:“吓死我了……刚才真怕他继续追问下去。”

虞挽棠松开她的手,指尖却在她掌心极快地挠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戏谑:“现在知道怕了?方才炫耀镯子的时候,不是挺大胆?”

颜灼被她挠得手心一痒,心跳又漏了一拍,嘴上却不服输:“我那是演技好!不然怎么骗过陛下?”她说着,又得意起来,晃了晃手腕,“不过姐姐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他堵回去了!尤其是最后那句‘日日戴着,真心喜欢’,哈哈,你没看见陛下那脸色……”

虞挽棠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却故意板起脸:“放肆。陛下也是你能编排的?”

颜灼吐了吐舌头,凑近些,压低声音:“这里又没外人……再说,我说的是实话嘛。”她看着虞挽棠近在咫尺的、依旧有些苍白的脸,想起她方才强撑着应对皇帝的辛苦,心里那点得意又化为了心疼。

“姐姐,”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依赖和担忧,“你……还好吗?是不是又难受了?快回去歇着吧。”

虞挽棠感受着她毫不掩饰的关切,心底某处柔软得一塌糊涂。她微微颔首:“嗯,是有些累了。”

她任由颜灼扶着她,慢慢走回内殿暖阁。

重新靠回软榻上,虞挽棠闭上眼,眉宇间染上一丝真实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