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宫距长春宫不算近,颜灼却并未乘坐步辇,只扶着挽春的手,步子轻缓地走着。她今日似乎格外有耐心,欣赏着宫道两旁初绽的花朵,甚至偶尔驻足逗弄一下枝头蹦跳的雀鸟。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微风拂面,一切都恰到好处。
行至长春宫那巍峨庄严的正门前,守门的太监见她来了,并未如往常那般立刻躬身迎入,反而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和迟疑。
颜灼脚步微顿,挑眉看去。
那太监硬着头皮上前,低声道:“皇贵妃娘娘安好。只是……今日皇后娘娘吩咐了,身子有些乏,今日……今日就不见客了,请各位娘娘都先回去。”
不见客?
颜灼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虞挽棠昨夜还好好的,今日就乏了?还特意吩咐了不见客?这是……躲着她?
心底那点雀跃的泡泡像是被针戳破了一个,微微泄气。但转念一想,或许她是真的累了?毕竟昨日……咳。
她正想说些什么,却见长春宫的正门忽然从里面被缓缓推开了一道缝隙。
芳蕤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她先是瞪了那守门太监一眼,斥道:“没眼力见的东西!皇贵妃娘娘也是旁人吗?”随即连忙对着颜灼躬身行礼,脸上堆着歉意的笑,“娘娘恕罪,底下人不懂事。皇后娘娘是有些不适,但特意吩咐了,若是您来了,直接请进去便是。”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颜灼和那守门太监都愣了一下。
颜灼心下诧异,面上却不显,只淡淡“嗯”了一声,扶着挽春的手,迈步跨过了那高高的朱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