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颜灼等得有点心焦,正怀疑是不是自己演技太浮夸被识破了,却听到里面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支摘窗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
虞挽棠的身影出现在窗后。她似乎刚沐浴过,只穿着一件素白的寝衣,墨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卸去了钗环和威严宫装,整个人浸润在书房暖黄的灯火里,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柔和与……诱人。
她看着窗外猫着腰、笑得像只偷腥小狐狸的颜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随即化为深沉的、辨不出情绪的目光。
“皇贵妃?”她语气平淡,仿佛真的没听出刚才那声肉麻的“夫君”是谁叫的,“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颜灼才不管她装傻,趁着窗开,手脚并用地就想从窗口爬进去:“我来拿我的东西!”
虞挽棠看着她这毫无仪态可言的架势,眉头微蹙,却并未阻拦,反而稍稍让开了一些空间。
颜灼颇为费力地从窗口翻了进来,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撞进虞挽棠怀里。她赶紧站稳,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强作镇定地环顾四周——确实是书房,书案上还摊着几本账册。
“你落了何物在此?”虞挽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目光扫过她因为爬窗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亮得惊人的眸子。
颜灼一时语塞,她哪真落了东西?眼珠飞快一转,视线落在书案那盏喝了一半的杏仁酪上——显然是宫人按惯例准备的。
她立刻理直气壮地指向那白瓷盏:“这个!我的杏仁酪!你白天是不是偷喝我的了?”这借口找得她自己都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