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本宫睡不着,出来走走,碰巧遇见这宫女在此啼哭,便问了几句。怎么,淑妃妹妹也有夜游的雅兴?”
淑妃笑了笑,用帕子掩了掩口:“妾身也是心中烦闷,出来散散心,听得这边有动静,怕是哪个不懂事的宫人冲撞了贵人,特来看看。”她说着,目光落在小环身上,语气变得严厉,“你这奴婢,好大的胆子!冲撞了皇贵妃,还敢在此啼哭?还不快从实招来,究竟所为何事?”
小环被淑妃一吓,更是抖得厉害,话都说不完整:“奴婢……奴婢没有……是……”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今夜御花园倒是热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德妃也带着人,从另一条小径缓步走来,脸上带着惯有的谨慎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她看看颜灼,又看看淑妃,最后目光落在跪地的小环身上,蹙眉道:“这不是白日里……惹了皇贵妃不快的那個宫女吗?怎地又在此处?”
颜灼看着眼前这“恰好”齐聚的三人,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最紧。淑妃唱红脸,德妃唱白脸,目标直指她这个“跋扈欺人”的皇贵妃。这出戏,排练得可真够齐全的!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应对这围攻之势——
“本宫竟不知,御花园何时成了刑堂。”
一个清冷沉静的声音,如同冰泉击玉,骤然划破了这虚伪而紧张的氛围。
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齐齐转头。
只见虞挽棠不知何时竟也出现在不远处。她并未带太多人,只跟着芳蕤,提着一盏小小的宫灯。她穿着一身月白的寝衣,外罩一件深色长比甲,墨发未绾,随意披散着,显然是仓促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