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灼抱着茶罐,走到殿门口,忽然又回过头,看着端坐灯下、神色清冷的虞挽棠,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

“虞挽棠,”她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了她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刀子递出去了,握刀的手,可别抖。”

虞挽棠抬眸,对上她的视线,灯火在她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跳跃。

“自然不会。”她回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酷。

颜灼定定地看了她两秒,忽然咧嘴一笑,明艳逼人:

“那就好。”

说完,她抱着那罐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茶叶,转身大步离去,绯色宫装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

虞挽棠独自坐在殿内,良久,才缓缓执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冷透的茶,指尖冰凉。

她低头,看着澄澈茶汤中自己模糊的倒影,轻声自语,仿佛叹息:

“这场戏,才刚开场。”

第23章 唱戏

夜色如墨,将紫禁城的朱墙金瓦吞没,只余下零星宫灯在风中摇曳,投下幢幢鬼影。

昭阳宫内却灯火通明。

颜灼并未歇下,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暗色常服,发间钗环尽褪,只松松绾了个髻。她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听着窗外更漏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