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昭阳宫,颜灼屏退左右,独自对着窗外出神。腕间的镯子冰凉依旧,却仿佛带着长春宫那人的温度,熨帖着皮肤,也扰得她心绪不宁。

虞挽棠……她到底想做什么?

这般明目张胆的亲近,毫不避讳的赏赐,甚至……那般曖昧不清的言语触碰。她难道不怕皇帝疑心?不怕前朝后宫非议?

还是说,死过一回,她真的什么都敢了?

颜抚摸着那光滑的镯身,思绪纷乱。她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虞挽棠,让她感到陌生,却也……莫名地被吸引。就像明知是漩涡,却忍不住想靠近探寻深处的秘密。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有些烦躁。

“娘娘,”芳蕤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带着一丝迟疑,“内务府送来了新制的香露,说是皇后娘娘特意吩咐,挑了娘娘您喜欢的桃夭香调送来的。”

颜灼一怔,回过神来。

桃夭香……那是她刚入宫时最喜欢的味道,后来觉得太过甜腻娇俏,便很少用了。虞挽棠竟然还记得?

她沉默片刻,才道:“拿进来吧。”

芳蕤捧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琉璃瓶进来,浓郁的蜜桃甜香顿时在殿内散开。

颜灼看着那瓶香露,忽然问:“长春宫今日点的什么香?”

芳蕤愣了一下,忙回道:“似乎……还是娘娘您昨日去时点的那个鹅梨帐中香。”她顿了顿,补充道,“奴婢听说,皇后娘娘近日都让点这个香,说是……闻着暖和。”

颜灼的心猛地一跳。

鹅梨帐中香,甜腻暖融,是她昭阳宫最常用的香。虞挽棠素来只爱清冷檀香,从前踏足昭阳宫时,总嫌她这里的香腻得人头昏。

现在却说……闻着暖和?

颜灼挥挥手让芳蕤退下。她拿起那瓶桃夭香露,拔开塞子,甜香愈发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久到还是潜邸之时,她也曾试图亲近那位总是端方清冷的太子妃,送过自己新得的、觉得最好看的胭脂。虞挽棠当时是怎么回的?她似乎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说了句“太过艳俗,不堪用”。